个被她忽视,打压,蔑视,只能自己抽打着自己,在她面前跳脚表演的小丑?
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眼泪,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里一滴滴掉落,他死死咬住牙,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在她眼里一定愈发丑陋可笑——但是,怎么办?
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看见他?
怎么样才能让他拥有她?
怎么样才能让她对他露出看斑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眼神?
他什么也没有了。
亲人,朋友,老师,包括他自己,他时常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,一具行尸走肉,麻木疲劳地行使自己的职责,等待无限月读,斑复活的那一刻,他就像被丢开的人偶,没有的表情的脸面对着这对重逢已久的夫妻,看他们欢欣,亲密,如胶似漆。
他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诉说着自己的恨:“他到底有什么好?不过只会嘴上空口阔论两句好听的话,但实际上不肯为你付出一点。他们有什么好?那些外人只是觊觎你身上秘密和力量。我们才是一伙的,我们才是同伴,我们才会将来永远在一起!”
回应他的是衣间空洞的眼神,她说:“别让我瞧不起你,滚开,带土。”
滴答滴答。
是地洞里冷凝出的露水的声音吗?又或是被划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?还是外面又下雨了?
都不是啊。
是他的眼泪,一滴一滴下落,沾湿了她柔软的脸颊,和服的衣襟,滑进她的脖颈。
他太蠢了。
蠢到刚见面就把她误认为仙女,满腔热血地想着要带她逃离,去见识外面的世界,蠢到一次又一次把伤害自己的刀交到她手上,蠢到都这个时候了,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回旋的余地。
他站起身,丢掉沾满水液的手套,刚刚流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很快又被坚硬的面具覆盖包裹。
他用万分险恶的语气说:“那就让你看着,我怎么把那九尾从那小子体内抽取出来,吞进外道魔像。”
战争打响了。
衣间也曾见过将五国席卷进去的前三次忍界大战,只不过区别是那时她是旁观者,而这场战争是由她挑起的。
她和带土大吵一架后陷入冷战。
兜没有成功抓捕到剩下两位人柱力,但是带回来了一个忍者。
那张脸衣间毫无印象,但他身上的查克拉味道很熟悉,衣间回忆了一下,想起来了,千手柱间的私生子,跟着卡卡西一起抓捕她的木遁使用者。
她对着他的脸端详许久,没找到他和千手柱间的相似点。
兜喊她:“衣间,过来一下。”
她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,走到兜身边。
兜扯开她的领口,她脖子上还留着大蛇丸种下的咒印,没有随着大蛇丸的死亡而消散。
“我需要通过吸收咒印里大蛇丸的力量强化对秽土转生的控制,你没有意见吧?”
她当然没有,她还因为大蛇丸这个咒印穿不了露肩的衣服生气过。
她突兀想起:“君麻吕身上也有一个,为什么你不用他的?”
“因为大蛇丸在你身上留下的咒印封印了他最多的力量。”兜耸了耸肩,“等我吸收完你就上战场吧,没想到五大国还真的能联合起来。”
他们集结部队根据忍者的不同类型划分为各个部队。
因为带土再三强调不要把金角银角和衣间放到同一个作战场上,衣间被分配去正面对敌风影我爱罗率领的第四部 队。
“好吧……”
见她兴致缺缺,兜补充:“到时候斑会和你在一个战场。”
“我想现在就见到斑。”
兜拒绝她:“不行,变数太多,你还是乖乖等一会。”
她情绪低落,闷闷不乐。
直到兜提取完她身上咒印的力量,她还是表现的无精打采,兜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,像哄孩子一样:“好了,之前你和四影打的时候不也很高兴吗?”
“这不一样!”衣间绞弄袖角的花纹,“大蛇丸很早以前问我,我愿意为谁而死,我说我愿意为我喜欢的人死掉。但是,如果可以的话,我肯定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活着呀。”
死很可怕。
尤其是对于她这种见证过无数场死亡,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人。
她见过纲手因为弟弟和恋人的死而选择依赖酒精赌博麻醉自己,一蹶不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