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维斯处理过太多麻烦。
但塞壬·克洛诺斯不是普通的麻烦。
尤其是前两天。
那时候格雷维斯本人并不在场。
他有更重要的政治任务,必须去会见几个还在摇摆的法国巫师代表。
可他回来之后,还是听说了那件事。
浴室,停电,巴波块茎汁液,惨叫。
格林德沃先生披着浴袍,克洛诺斯小姐浑身湿透,哭着问会不会毁容。
以及若干名圣徒和阿伯内西谈论到这件事的表情。
格雷维斯并没有追问细节,一个严谨,体面的前高级官员,应当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但即便如此,他的背后仍旧浮起了一片细微的鸡皮疙瘩。
“格雷维斯先生。”
耳边响起少女轻快的声音,格雷维斯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他们此刻正走在拉雪兹神父公墓外围的一条街道上。
天色阴沉,街边石墙被雨水浸得发潮,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塞壬走在他身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外衣,银色长发垂在身后,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纸袋里装着刚从麻鸡甜品店买来的奶油小蛋糕。
这当然不是任务的一部分。
但塞壬路过橱窗时停下了脚步,看了一会儿,然后理直气壮地说:
“格雷维斯先生,我饿了。”
格雷维斯原本想提醒她,他们正在执行集会前的路线确认工作,可是塞壬已经走进了店里。
两分钟后,她抱着牛皮纸袋出来,嘴里叼着一块小蛋糕,神情十分愉悦。
此刻,她正往嘴里塞第二块。
白色奶油沾在她唇边一点,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,看上去漂亮又无害,甚至有些可爱。
前提是忽略她曾经的战绩。
塞壬偏头看着他:“格雷维斯先生,在想什么?”
格雷维斯只停顿了一下,就神情不变地回答:
“我正在思考拉雪兹神父公墓周边可能存在的安全漏洞。
公墓范围很大,出入口繁杂,周边街道可供隐藏与临时幻影移形的地点不少。
如果有傲罗试图提前布置,他们更可能选择视野良好的屋顶,高处窗台等地方。”
他说到这里,浅琥珀色眼睛扫过不远处一排屋顶。
塞壬慢吞吞嚼着小蛋糕,红色眼睛弯了弯:
“哦。”
她显然不太相信。
塞壬把小蛋糕咽下去,用指尖抹掉唇边一点奶油,表情似笑非笑:
“你们这些高级官员,撒谎也这么正经。”
格雷维斯神情端正:“克洛诺斯小姐。”
塞壬满不在乎,又从纸袋里取出一块小蛋糕,递到他面前:
“吃吗?”
格雷维斯垂眼看着那块蛋糕。
非常麻鸡,非常甜,也非常不适合在危险集会前的侦察过程中食用。
“谢谢。”他礼貌地说,“我暂时不需要。”
塞壬收回手,毫不介意地自己吃掉。
“你真无趣。”
“我曾被许多人这样评价。”格雷维斯平静道。
“那他们说得很对。”
格雷维斯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有一种非常久违的感觉。
他像回到了aca的高级会议室里,面对一位完全不按议程发言、但又不能直接请出去的麻烦人物。
区别在于,会议室里不会有人随手掀起海啸。
塞壬继续往前走,脚步轻快,像她真的只是来这里散步。
黑色旗帜
巴黎另一条街道上。
有两个人正脚步匆匆地向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方向赶去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轻的黑人女性。
她看上去二十多岁,气质沉稳而优雅,黑色长发梳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,垂在肩侧。
她穿着香槟色裙子,外面罩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大衣,衣摆随着急促步伐轻轻摆动。
她的五官带着一种明亮又坚定的美,像一位有智慧的教授。
尤拉莉·希克斯教授。
她来自伊法莫尼,是邓布利多信任的联络者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