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他也舍不得打,骂他也舍不得骂,没有办法,只能靠亲去惩罚这个方小渺了。
这个蒋昭延一处对象就用力亲人的怪毛病又犯了,方渺只好赶紧从蒋昭延身上起开,蒋昭延的一只大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腰呢,方渺逃脱不掉,去拉蒋昭延的胳膊。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不烦你了,我现在就走,你好好看书。”
“哎呀你的手松开呀……”
方渺忍不住吐槽,蒋昭延烦他说话啰嗦还不赶紧松开手,他扭着去挣脱,抬头对上了蒋昭延的眼睛。
那双细长的眼睛似乎更黑了,像是晕了一层化不开的墨……
又动一下,方渺这才发现 大/腿根/有什么东西顶着他。
“咦?”方渺低下头一望,用手碰了碰,随后抬起头来,眼睛里露出坏笑,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对方再次低下头来,狠狠吻/上了方渺的嘴巴。
喘息间,方渺的声音破碎的溢出来,“臭蒋昭延……我,我这回怎么又……又没听你话了……”
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呢……不就是碰了一下嘛,小气鬼!
……
……
日子一天天的平静度过,春节过后,很快,窑厂重新运转起来,去年快有三分之一的工人离开后再也没回来,重新又涌入了一批新的工人。陈平朝和李匀从老家中赶回来,蒋昭延的任务就变得轻松多了,孙老板也给他涨了工资。
依着方渺的意见,蒋昭延没再把方渺往学校里送,城里新开了一家画室,从窑厂出发的路很顺,正月的时候,蒋昭延给方渺买了新书包和全套的绘画工具,交了两百块学费。
要去上学的前一天晚上,方渺兴奋地几乎都睡不着,趴在蒋昭延身上叽里咕噜说着话。
他太久没上学了,害怕跟新同学们融入不进去。
又说自己白天去画室上学,想蒋昭延了怎么办。
又要蒋昭延有空了一定要去接他,别的同学都有人接,他方渺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下学多丢人啊。
虽然说的都是害怕,但蒋昭延轻易辨出方渺眼睛里的期待和明亮,他轻轻拍着方渺的背,安抚方渺一切不安。
蒋昭延承认,第一天他骑着自行车送方渺去画室,方渺笑意盈盈,背着崭新书包转头冲他挥手并嘱托晚上一定要接他放学,下午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书包给他看自己画出来的画时,在窑厂里一天的忙碌都算不了什么。
他更加坚定:去给方渺更好的生活。
日子一天天的过,窑厂光秃秃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的草,他们脱掉外套,穿上轻盈利落的长袖。
终于,在画室到期的最后一天,蒋昭延去接方渺时,罕见地迟到了半个小时,等他赶到画室时,已经只有方渺一个人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火车票。
“小渺,你准备好了吗?”
方渺背着鼓鼓的装满东西的书包,坐上自行车后座,“我准备好啦!”
作者有话说:
跟审核斗智斗勇,终于发出来了!
换地图换地图!
我也生不了
离开那天,是陈平朝一行人将方渺他们送到了火车站。
傍晚,火车站广场前,不少旅客身侧堆着鼓鼓的蛇皮编织袋,帆布包,有的还放着搪瓷脸盆,用绳子捆在行李外边。
这样,倒显得方渺他们的行李没有那么多了。
人流攒动,临近分别时,方渺肩膀上背着书包,眼眶有些泛红,“朝哥……匀哥……孙尧……”
这些人都是他在窑厂认识的真心的朋友,虽然相处只有一年时间,可他仍然是舍不得。
陈平朝是真心把这两人当弟弟疼的,三十多岁的他对分别早已熟悉,纵然不舍,也还是伸手摸摸方渺的脑袋,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跟你哥去了大城市要听话,别闯祸,等朝哥去了申城去看你。”
“嗯嗯……”
方渺的眼神从陈平朝脸上转到李匀又转到孙尧,前面两个都还较为沉稳,孙尧明显就撑不住了,他一把抱住方渺,痛哭流涕,“好兄弟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带小说书了……虽然你跟你哥不在这干了……但我爸说了,你俩要是混不出头来,继续来我们窑厂……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是你老板了……”
一句话让方渺破涕而笑,他捶一下孙尧的肩膀,“我们肯定混出头来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