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是五六栋连在一起。
只有两层,不高,却看起来有些气势。
他们人多, 直接要了其中三栋, 颜启住在最中间的屋子。
池凝深刚想问白思萌,自己睡哪一间的时候,颜启直接拉着他,走向自己的屋里。
呃……池凝深有点点紧张。
颜启让他在桌边坐着, 他就乖乖坐下,颜启给他喝水, 他就喝了大半杯。
颜启问他累不累, 池凝深连连摇头, “不累不累, 接下来你想干嘛……想干嘛都可以。”
颜启忍不住笑了起来, 抬手轻轻抚在池凝深的头发上, “别那么紧张……白天还有点时间, 我们在附近逛逛吧。”
池凝深马上站起身。
他心里不是怕, 既然是他主动提出来, 他自然不会退缩。
但是……他想到是和颜启……
他紧张,是因为颜启乃皇室贵体。
他当然不会主动想着弄伤颜启,他肯定会小心翼翼非常谨慎。
但是,他以前只看过一些小本册上的内容。
小本子上画了一些相当晦涩隐秘的内容,这就是他所有的经验。
对他来说,这终归都是些纸上谈兵。
没有实际操作过的经验,头一回,说不定会做不好,会弄伤颜启。
更何况情到浓时,终归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万一搞得颜启觉得很不舒服,也能难受,反而不喜欢他了……
池凝深越想心里越没底。
回过神时,他已经被颜启拉着走到客栈后面的街道上。
春日里的眼光,尤其到了下午,就变得温和起来。
万暇镇上的人不多,他们走过两条街道,都没见到几个路人。
这里和到处都是商队、摊贩的桉镇完全不能相比。
没能合并成万暇镇,论热闹和繁华程度,的确还不够格。
但万暇镇外的良田成片,连附近的丘陵上,也能看到田地和果树。
足够他们自给自足,还能运到附近的村镇里卖钱。
颜启说,万暇镇和桉镇像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。
在这里感觉很祥和平静,很想停下来,多休息两天。
池凝深心想,这是不是颜启在暗示自己,要是自己弄伤他,他还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两天的意思?
就像上次在水池一样,颜启总是想到各方各面的事,面面俱到。
话说得不那么直接,但仔细想想,也能知道怎么回事。
池凝深看了眼颜启,心想真不愧是王爷,做什么都那么完美。
他也跟着说:“你要是喜欢,待多久都行,反正也不着急赶路。”
颜启一脸微笑,心情很好。
池凝深看颜启平静的样子,觉得自己也要像他一样。
他不能紧张,他就要坦荡荡,不能因为情绪而搞砸事情。
道理他都知道,可控制情绪哪有那么简单。
晚上吃饭时,他还被颜启问起怎么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难道说自己一直在想,该如何做,才不会弄疼颜启吗?
他可没法说出口去。
但说不出口的事,终归还是要面对。
池凝深跟着颜启回到屋子里,他听到房门在背后关上。
他心里猛然一紧,为了掩饰情绪,他说:“嗯……这屋子,不怎么隔音吧。”
颜启走到他面前,“今天早点睡吧?”
听到这话,池凝深知道颜启肯定以为自己不想做,这才表达他的宽容。
池凝深突然抓住颜启的手,问他:“之前说的事情,你、你还记得吧。”
这才过去多久,颜启怎么可能会不记得?
颜启点头,笑着摸了摸池凝深的脸,“你说话驷马难追,我怎么能忘记。”
池凝深马上说:“就今晚,今晚怎么样?我身体都已经好了……”
池凝深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,否则放在心里,越放压力越大。
颜启端坐在他的面前,“想好了?”
池凝深:“想好了!”
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颜启:“好。”
就看颜启起身,走到门边,落下门栓上了锁。
再走到窗边,抽掉撑着窗户的叉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