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玄这么一说,苏景钰也没心思再去想容玄的奇怪之处,“不必麻烦了,我非常乐意去寿康宫,我这就走了。”
苏景钰拎起桌上的几盒点心就跑了,生怕自己跑的慢了就会被容玄拖回去玩弄。
好在他跑得够快,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寿康宫。苏太后还没睡,看见苏景钰来了,眼里闪过一抹惊喜。
苏景钰将桃酥打开,并将自己出宫一事告知了苏太后。苏太后吃了几块桃酥,对桃酥的味道赞不绝口。
苏景钰向苏太后讲述了宫外的事情,苏太后的表情有些向往。苏景钰于心不忍,提议道:“姑祖母若想出宫玩,我去求一求容玄,他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苏太后笑道:“不必了,姑祖母并非是想出宫游玩,姑祖母只是向往宫外的生活。姑祖母老了,早已经失去了那个心力。”
苏景钰坐在苏太后身边,问道:“姑祖母可是后悔进宫了?”
“进宫之事,哀家从来都没有选择。人各有命,这或许就是哀家的命吧。”
苏景钰感觉这话题有些伤感,“姑祖母。”
苏太后骤然回神,他掩去眼底的悲伤,笑着说:“今晚别回去了,在哀家的寿康宫住下吧。”
苏太后的提议正好戳在苏景钰的心坎上,他正担心回去后难逃一劫,打算今晚在姑祖母这避避难。
没想到他还没张口,姑祖母就主动留下了他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吗?
“好,姑祖母,我今晚不回去了,就在这寿康宫陪您。”
苏太后拍了拍苏景钰的手,“好孩子。”
又过了几天,开春了,晴空万里,容玄与越国使臣约定好的狩猎日就在今天。
苏景钰一大早就起床了,兴致勃勃的,恨不得能立刻到达西山狩猎场。
以前他是太子伴读时,也曾随太子到西山猎场打猎。但当时的他只能跟在太子身边,再加上他骑射不精,便只能跟在太子身后看太子狩猎。
如今他骑射精进了不少,不说猎大型猛兽,猎点兔子狐狸之类的总不成问题。
苏景钰在这皇城之中关了太久了,每天被迫与容玄朝夕相处。如今他对一切不用和容玄捆绑在一起的活动都异常感兴趣。
苏景钰喜欢宫外的凉风,那都是自由的味道。他拒绝了容玄坐马车的邀请,转而和吏部的众人一起骑马出行。
即使已经开春了,但外面得温度依旧不高。沈珏骑在马上,只觉得寒风刺骨。他看着一旁略显兴奋的苏景钰,表情无奈,“你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,非要跟我们来受这种罪做什么?”
“受罪?”苏景钰不解。
“马车里面坐着多好,不用风吹日晒,又暖和。在外面骑马,本官这把老骨头都快冻僵了。你难道不觉得冷吗?”
苏景钰也觉得有些冷,但是他对狩猎的热情致使他完全忽略了那点冷意。
苏景钰死鸭子嘴硬,还不忘调侃沈珏,“不冷。沈兄年纪轻轻身子骨就不行了,看来还是缺乏锻炼。小弟正好与御林军韩统领相熟,让沈兄每日去御林军锻炼锻炼身体还是不成问题的。”
沈珏忙不迭摆手,“别别别,我这身子骨就别去御林军丢人了。到时候我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,而是整个吏部的脸。”
“也是,沈兄一个人丢脸也就算了,可不能连累整个吏部跟沈兄一起丢脸。”
沈珏幽怨的看着苏景钰,“几日不见,你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。往常只有你被我调侃的份,如今你都能调侃我了。”
“跟在沈兄身边待久了,耳濡目染自然就会了,主要还是沈兄教得好。”
就这样,苏景钰和沈珏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西山猎场,丝毫不知道被他丢在马车上的容玄怨气有多重。
等到了西山猎场后,苏景钰仍然跟在吏部的队伍之中,俨然将自己藏在了人群之中。
容玄来西山猎场,主要是为了招待越国使臣。若非如此,他早就将苏景钰叫到自己身边了。
苏景钰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故意忤逆容玄,躲在吏部不过去。
容玄看了一眼苏景钰所在的方向,随后便面向越国太子,“听说越国连七岁小儿都精通骑射,越国太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今日倒是能一睹越淮太子的风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