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植物人。
但经过一系列深度检查后,医生也拿不准主意了,只好静观其变。
黎沅结束见习期后,本该投入进更忙碌的生活中,学校和工作都堆积着许多作业,但黎沅却把大部分需要跑腿的活给腾了出来,安安静静地抱着电脑坐在病床边守人。
父亲嘴上说他不学无术,浪费光阴,却一日三餐定时定点的给他送饭菜,母亲叮嘱他多休息,不学就不学,大不了换个轻松点的专业,而后又细细询问营养师长睡不醒的人煮什么流食比较能增加营养,一点点比对克重,再让父亲赶紧趁热送过去。
碰上母亲工作忙,没有时间亲自下厨,父亲也会接过重任,有模有样的一比一复刻,有时候也会把黎沅压回来让他自己煮,而他则偷偷跑去医院帮着盯人。
比起黎沅保持安静,偶尔说一些腻歪的话,这位老父亲的做法显然就和年轻人不太一样,只见他掏出一把晦涩难懂的专业论文,搬了条椅子坐在床边,扶着老花眼镜,像老师讲课般一字一句地说:“小同学,长得这么瘦,脑子得丰满一点,是吧?”
然后开始念论文。
黎沅几次发现他,无奈地夺过那些论文,说:“爸,你干嘛呢,他中文都没学明白,听不懂这些。”
“就是听不懂才要听的嘛。”黎老头指责他,“你知道不知道有一个观点,叫人在沉眠的时候多念叨念叨,说不定他就醒了。”
“念这么多你不如说句真心话。”
黎老头扒拉下老花眼镜,问:“什么真心话?”
“比如……”黎沅眨眨眼,狡黠地笑了一下,“这位蒋同学,我对你非常喜爱,希望你可以赶紧睁开眼,然后来我家里当我儿子。”
“臭小子!”老头大怒,抄起手里的论文复印件就要往黎沅身上抽,“胡说什么呢你!我可没同意这事啊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倒是跳到我面前来了……来来来,你出来,我们父子俩仔细聊聊。”
吵吵闹闹,出了病房黎老头却收了情绪,他抬起手搭上黎沅的肩,把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孩子拢过来,谨慎地朝病房内看去,压低声音问:“你老实交代,你是怎么把他从那边拐回来的?”
黎沅想了想,说:“我猜是因为他离假太阳湖太近了。”
老头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那个同事……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那个在最后关头因为不会使用时光机,胡乱操作一通后,不小心把我儿……呃,把蒋同学原定的时间回退到几天前的那个同事。”
“哦她啊。”黎沅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,认真道,“要不你单独给我开放一下时光机的使用权限,我再穿过去帮你看一眼怎么样?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黎老头恶狠狠地朝他呸了一口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,还给你开权限,你怎么不说要顶替我这个位置啊。”
黎沅点点头,不像开玩笑:“可以啊,不过你这位置有点低,我在那边可是一整个星球的负责人。”
等周围没人了,黎沅就彻底收了笑,整个人变得异常安静,那张本该青涩澄澈的年轻面孔染上些许别人无法理解的沉重气息,有一种经历了太多的无力和悲伤,割裂感在他身上十分强烈。
往往这时,黎沅会坐在床边,半撑着下巴看床上的人,也只有在这一刻,他身上这些复杂的东西才会变淡,最后被温柔和隐秘的爱意所取代。
蒋星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里,他面容平静,皮肤白暂漂亮,他被照顾得很有起色,嘴唇湿润有光,从未干裂过,骨节分明的手妥帖地放置在两侧,黎沅每天晚上会用热水一根一根地擦拭一遍,动作轻柔地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老古董物件,指甲也被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黎沅伸出一只手指,轻轻勾弄他无知无觉的手心,而后像是不满足般,顺着温热的掌心下滑,皮肤接触的位置若即若离,黎沅挤入蒋星修长干净的指缝,缓慢来回摩挲着,最后与之十指相扣。
“你舍不得我一个人的,对吗?”黎沅用气音小声嘀咕着,像在期待本就属于自己的宝藏早早回到手里,有几分近乎于小孩般的咕哝,“你会醒过来的,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黎沅把两人紧握的手举至眼前,侧头亲了亲蒋星的手背:“小星星,睡够了就睁眼吧,别让我等太久了。”
在地球重新修建家园的两个月后,简芯恢复了身体健康,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申请了国内入籍流程,但由于她来自另一个宇宙,对地球文明等各方面都需要适应和认同,所以流程比其他国家的人还要更严苛,会有漫长的考察期,而且大概率会有一些额外限制。
但这些对于简芯来说都无所谓,她在完全陌生的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