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美滋滋么。
孙归宁:?说吃饭这小子高兴什么?
“你家饭不好吃吗?”孙归宁问。
刘煜说:“我吃不出来好不好吃,都一个味。”
孙归宁不信,怎么可能,都是御厨,王府的厨子也是宫里出来的。他猜可能因为吃得太好了,或者——他看了眼小皇帝身材,眼神里全是答案。
“阿叔,你看我干嘛。”
“你刚才说都一个味我不信,要么是你饭量小不爱吃,要么就是好吃的精贵的吃多了,觉得吃什么都一样。”孙归宁说。
孙归芸听得一脸震碎,看向刘煜很是稀奇,“这世上还有人吃不出好赖的?”
“好吃的吃多了就淡了吧。”孙归宁想,反正他没有这样烦恼,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,有时候废寝忘食画完感觉看什么都香都好吃。
他妹妹也一样,这会好奇问东问西:“你爱吃肉吗?红烧肉?鱼呢?虾呢?”她挑的都是她爱吃的但以前比较贵或者烧起来麻烦的菜。
“都一样。”刘煜说。真的都差不多。他想了想,如果非要说爱吃的,“我喜欢吃蛋羹,炒鸡蛋。”
孙归宁:……我看你是想吃巴掌。
这小子是不能吃就惦记这一口。
果然,刘煜跟孙归芸解释:“我一吃白水煮蛋就肚子疼,后来我家里两年没给我做鸡蛋,有一次我在祖母那儿吃到了蛋羹,那一次,我觉得特别香特别好吃。”
刘煜后知后觉也发现自己毛病了,因为他得不到所以流露出馋意,而皇祖母疏忽忘了他不能吃鸡蛋这事,见他吃得香,便拿这个哄他——后来皇祖母肯定知道了,却还给他。
因为叔父待他严苛,所以他怕叔父,祖母待他亲切慈祥,所以他觉得祖母好。其实,叔父教他政务教他成才,祖母一味溺爱他,纵着他,到底谁爱他,刘煜心里知道。但他是小孩,还是想贪恋亲人温暖。
“鸡蛋你就别想了。”孙归宁一言堂拍板,“其他的都能吃吧?”
刘煜点点头,“都能阿叔。”婶母是不是觉得他很挑食?其实不是的,他什么都吃的。
膳房不知道圣上来了,就按照王妃口味准备的。王妃虽是抚阳人,但意外的爱吃面点,还喜欢用牛肉,吴太监也能想来,民间用不了牛肉嘛,不过连着几日吃牛肉肯定厌烦,天冷冬日进补,今日就备上了羊肉,新鲜的羊肉肋条烤起来,撒上了大颗粒的孜然调香。
拌了下火用的凉菜,白萝卜丝胡萝卜丝洋葱丝三个拌一起,还有爽口的木耳百合片芹菜。四道热的炒菜,鲜菌煲、香菇菜心,香卤鹅、葱爆羊肉。
吃羊肉喝鱼汤,这才是鲜美。因此又煮了一锅鱼汤,里头是白菜丝豆腐黄花做配菜。主食是千层芝麻饼、烩面片,两道甜点米子糕、红豆乳酪糕。
十二道。
晌午这顿兄妹俩是一块吃的,所以量也多,像是那道炙烤羊肋条,满满当当的两斤肉,羊肋条烤的外酥焦黄滋滋冒油,上头还能看见孜然颗粒和辣椒面,菜刚送上来,孙归宁在偏殿都闻到了香味,太香了!
烤羊肉爱的很爱,不喜欢的嫌膻,吃不了一口。
而孙归宁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一个不挑食,还时不时猪瘾大犯的人。
在抚阳吃羊肉吃的比较少,过年买羊肉都是要撞运气,孙归芸在家也吃过,对此一般,说不上特别爱,但是肉类她都不挑,孙归芸爱吃肉的跟她哥一样。这会闻到香气,从软榻上下来,“哥什么味好香。”
“北方的羊,烤羊肉吧。”孙归宁已经往出走了,一看桌上的羊肋条,顿时咽了口口水,说:“烤的真好。”
刘煜走在最后,“吃羊而已,还以为什么稀罕的。”
这话欠打了。但孙归宁满心满眼都在午膳菜色上,懒得跟小孩对着干。这小皇帝不愧是小皇帝,物欲极大的满足,看什么都有种高高在上的‘不过尔尔’,衬的他们凡夫俗子有些没见识了。不过无所谓。
孙归宁先坐,孙归芸挨着她哥坐。刘煜想他是皇帝,该坐正位,但……坐在了婶母另一边。
“自家人,不客气了,开动!”孙归宁说。
孙归芸手上筷子直奔那盘子烤羊肋条。
刘煜看的眼睛瞪大,呀了声,说:“你要亲手拿?让布菜的太监来伺候。”
“麻烦死了,我知道,嬷嬷教了规矩,但在我哥这儿不是外人。”孙归芸说话间,她哥已经夹了一块肋条,吃起来了,不由问:“哥怎么样?”
孙归宁满口肉香,没嘴回话。他妹妹也不需要他的答案,用筷子夹了一块到盘子里开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