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时吃吃喝喝,小小午睡,醒来照旧,该练字的练字,画画的画画没耽搁什么。
只是夜里关上门,孙归宁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有些不习惯了,枕边空荡荡的,他只好挪过去,睡到刘长君睡得外侧位置,吹灭了蜡烛,闭眼睡觉。
一日、两日……
程惠芳几乎是两日过来一次,陪宁哥儿说话,跟着王桂花干干活搭把手。因为现在是孙学谦起早买菜,孙归芸倒是缠着大侄子一同去,她不去水斜街,她到那边找江铃说说话,挺高兴。
又下了一场雨,不过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很快就晴朗了。
这日王桂花望着院子里的菜地说:“庄稼地怕是好了,这雨停了过个两日,就能收成了。”
“嫂子想家里了。”孙归宁坐在屋檐下说。
王桂花笑了下,“还好,家里一大群人,我也放心。”她看宁哥儿,因为天气冷,最近多加了一件外裳,平时走路说话看不出来,衣裳宽松,这会坐在那儿,一下子能看出孕像来,肚子起来了,脸颊瘦了些。
“宁哥儿晌午吃锅子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孙归宁答,知道桂花嫂子担心他身体,他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,只是最近天一冷,晚上被窝冷飕飕的,暖半天才热,食欲也下来了,“多放点辣子,还有醋。”
王桂花:“成。”
其实掐指算时间,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,长君应该就是这两日回来。
又过了五日,刘长君还没回来。
这日程惠芳敲门,孙归芸开的门,一开,程惠芳看了眼远处,小声问妹子:“你哥夫回来了没?”
“没呢。”孙归芸小脸上也是担忧,请嫂子进来,说:“都快九月了,说好去半个月的,我哥这几日老盯着门——”
话音还未说完,正屋孙归宁出来问:“芸,谁回来了?”
“宁哥儿是我,我给你拿了些灌肠来,你爱吃这个。”程惠芳先答,“呀,几日不见,你肚子又大了。”
孙归宁笑笑说:“穿得厚,还是一样,才几日没那么大变化。”又说起嫂子怎么带灌肠来,做这个还挺麻烦的。
“你大哥收了俩学生,人家家里送的束脩,除了银钱还有肉米,你大哥看着肉说天冷了能灌肠,我就知道他其实惦记你喜欢这一口……”程惠芳多说了些男人好话。
孙归宁以前不爱听嫂子当和事佬说这些,现在则是没精气神听这些。
他确实是想刘长君了,也有些担心。
程惠芳说了一通闲话,看宁哥儿两眼发呆没神,心里叹了口气,嘴上安慰说:“外头做买卖,咱也不知道,兴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。”又跟大儿子说:“你每日买菜去水斜街书香逛逛,问问人啥时候回来。”
孙学谦:“娘,这几天我都问了。”店里伙计也不知道。
一直到九月五日,刘长君外出快整整一个月了,一大早,外头敲门,王桂花听见声音高兴说:“回来了回来了。”她听见男人的声了。
屋里本来睡懒觉的孙归宁一下子醒来了,连忙穿衣,神色也高兴轻快,穿了鞋,牙都没刷就往外走。
院子里孙大毛搬着一箱东西放好,一看宁哥儿,整张脸神情都不知道说什么,很是为难说:“宁哥儿,你——”
“长君呢?”
王桂花去扶宁哥儿了。院子里明煊也在,眉头拧着说:“孙画师我对不住你,长君兄下落不明失踪了,但是你放心,不是宋东生做的手脚,那厮在东洲没那么大势力,把我们诓住了——”
“你说的下落不明失踪了是什么意思。”孙归宁确实没站稳,起太早没吃东西头晕目眩。
幸好王桂花稳稳地扶着。孙归芸也吓坏了。
孙归宁看到大家都看他,神色好像都是替他哀伤似得,心里一片冰凉。
到底怎么回事。
摄政王1
明煊见孙画师脸色苍白,很是坚定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事情办的有些波折,宋东生确实找了关系想使绊子,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绊子,诈一诈他这样经验浅的生人还行,长君兄每次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要耍什么小手段,三两下拆了干净,他们书质量好又新颖,整个东州书肆书坊加起来近六十家,怎么可能全是宋东生的狗腿子?
和三十多家签了合同,很顺利,商谈完是八月二十日的事情了。
“长君兄要回家,我也着急,商量好第二日早上就走,我之后还要将刻板送到东州去。”
孙归芸找了椅子让二哥坐,王桂花赶紧倒热茶给宁哥儿,孙归宁这会尚且稳着,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