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夜里却并不安稳,他梦到了栾榆辞跟下午一样对他动手动脚,他的触碰比现实里更加逾矩,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。
应时晞一个晚上都没睡个好觉。
不是说醒了后梦不就不会再继续了吗?为什么他醒了好几次,梦境却像一部没完没了的连续剧,死死缠上他的意识,挥之不去。
不止应时晞,栾榆辞晚上也做了一个令他十分恐怖的梦。
梦里自己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去触碰应时晞,指尖的欲望格外清晰。他的手是有病吗?看到应时晞就想摸,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挨着他。
清醒之后,栾榆辞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,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。
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自我宽慰:这一切都不怪他,怪就怪在应时晞肤白貌美大长腿,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。
可一想到梦里那些放肆的举动,他又满心愧疚,只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应时晞。为了杜绝夜里再做这种荒唐的梦,他暗自下定决心,往后要刻意和应时晞保持距离。
“学长有事吗?”应时晞在操场偶遇了栾榆辞。
应时晞会出现在操场,不过是因为马上快体测了。一想到体测就头疼,然后装模作样来到操场走一圈,相当于自己锻炼了,好给自己安个心。
他正暗自思忖着,就见栾榆辞朝他伸出手,掌心摊开,静静躺着一颗糖。
“给我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应时晞伸手去取糖果,指尖收回的瞬间,清晰感受到对方刻意的轻蹭。他抬眼望向栾榆辞,对方神色坦荡,倒像是全然无意的模样。
难道自己感觉错了?应时晞暗自腹诽道。
栾榆辞没多停留,转身离开前,却忽然伸手,飞快地在他脸颊轻拂了一下。
应时晞一怔:?被调……戏了?
不等他做出反应,栾榆辞已经快步跑远。望着对方的背影,他第一次忍不住怀疑,栾榆辞到底是不是直男。
栾榆辞一路走着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触感,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麻意。
但是为什么他摸赵林航,何运的脸没有这种感觉!难道是因为自己跟应时晞才认识的缘故?或许等彼此熟悉之后,这种奇怪的感觉便会消失。
对了,他还有一个实验没做。
“你让我亲一口。”
教学楼的楼梯间里,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应时晞的耳朵,是栾榆辞。
应时晞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以为栾榆辞是找到了心仪的对象。
要不是今天被他姐夫喊来送东西,他怕不是不知道栾榆辞找对象了。
原来是直男啊。
楼梯拐角处,另一个男声带着诧异响起:“亲什么?你是gay啊?”
应时晞拧了拧眉,栾榆辞是gay?
“就让我亲一下,我做个实验而已。”栾榆辞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不行!被我女朋友看到了怎么办!”
“啧,你怎么那么小气!”
两个人说闹拌嘴之际,走到了楼梯口。
栾榆辞抬眼,猝不及防撞进应时晞平静的目光里,心头骤然一紧。
“学长好。”应时晞率先开口,礼貌颔首后便径直离开,并不打算戳破方才的对话。
直到应时晞的身影走远,栾榆辞还僵在原地,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脱口说出真相。
栾榆辞哪儿能说自从上次生日时亲了几下应时晞,自己便夜夜被荒诞的梦境纠缠。
梦里他还一直动手动脚肆意调戏应时晞,而应时晞就跟纯情小男生一样红着脸拒绝。
清晨清醒时,栾榆辞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他明明对人家没有半分情爱,为什么会滋生出这些荒唐的念头?他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!
后来在网上一查,这叫那什么生理性喜欢。
栾榆辞只觉得天都塌了,他一个男的,竟然对另一个男的产生了生理性喜欢?这个世界简直疯了。
他不肯认命,开始反复找人做实验,可除了应时晞之外,他对旁人从没有半分想要亲近、触碰的冲动。
栾榆辞走投无路之下两眼一闭,去找妹妹问。
哥:【你非常喜欢对另一个人动手动脚,想跟他亲近。但是又不爱他,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?】
烦人的臭丫头:【怎么听起来像皮肤饥渴症】
哥:【怎么又变成皮肤饥渴症了?】
烦人的臭丫头:【怎么了?你有喜欢的人了?】
烦人的臭丫头:【警告你,不喜欢就离她远一点,不要让女生因为你的一些举动伤心】
哥:【闭嘴吧】
栾眠落敏锐捕捉到了消息里的“他”,却只当是哥哥打字手滑,把“她”打成了“他”。
可转念一想,哥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,生什么气了?
她又没说错,要是不喜欢离远一点也是对人家女生负责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