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已经欠了江凝二十三年,若是再继续错下去,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会变得更糟。
窗外飘起了小雨,已经入秋,屋外的冷风顺窗灌进屋内,祁安禹起身去关窗户,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青年时,江凝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。
祁安禹又将自己变成一条很柔软的大蛇,悄悄托起江凝的身体,裹紧江凝身上的毯子把人抱到了床上,又撤走毯子盖上柔软的羽绒被。
屋外的雨声开始变大,前半夜江凝睡得还好好的,后半夜雷雨交加,江凝身体隐隐发起了抖。
从小爸妈总打架,每次一打架便会将家里摔个稀巴烂,雷声很像摔东西的声音,哪怕是在梦中,江凝也会下意识感觉到恐惧。
他本能捂住耳朵,身体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,祁安禹忙躺到床上,将他抱进怀里,轻柔地拍着后背。
“不怕我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睡梦中的青年蜷缩在他怀里,距离拉近,祁安禹头痛欲裂!
整个脑子像要炸开似的,他紧咬着牙关忍耐着痛苦。
从前祁安禹是个怕疼的人,可上辈子江凝死的那段日子他折磨了自己太多次,如今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甚至不及上次心脏共情的万分之一。
怀中的青年还在发抖,祁安禹忽略掉脑子里的疼,抱着江凝一遍遍放柔声音地哄。
“哥哥不怕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”
察觉到了江凝在做噩梦,祁安禹只能略使手段让江凝进入自己的梦中。
可他也不敢打扰江凝。
在他的梦中,祁安禹背对着江凝坐在一大片雏菊花海里织毛衣。
隔天早上,江凝醒前,祁安禹便早早的离开了。
他将早饭做好了,自己则抱着一个毛线静静坐在楼下小区的长椅上。
还没到搬砖时间,祁安禹要在这里为江凝织一件毛衣。
南城的天气转冷了,江凝需要一件保暖的毛衣来御寒。
暗地里帮老婆
江凝醒的时候刚好看到放在桌上那碗牛腩西红柿鸡蛋面,面还冒着热气,上面躺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。
做饭的蛇他不会原谅,但早饭他一定会吃,这么香的面不吃等于糟蹋粮食。
江凝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筷子便开吃。
正吃着饭,手机铃声响了。
江凝看了眼联系人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的亲爹,今日不知道抽什么羊角风给他打了电话。
电话响的第一遍江凝没接。
第二遍也没接。
第三遍江凝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。
“喂是小凝吗?”
“废话,我十多年没换过电话了。”
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慈祥:“小凝啊,最近天气转冷了, 你给自己加衣服没,没的话发爸个地址,爸给你买套羽绒服邮过去吧。”
从小到大二十多年,除了三岁的时候这名有血缘关系的“爸”抱过他一次,之后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说过。
如今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江凝没工夫跟他磨叽,“有事快说,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。”
电话那头长叹了口气,“小凝啊,你也知道,我和你妈当年感情不好,虽然没离婚,但一直都分开生活,当年也是家庭不幸才把你送到外面住的,害现在家里遇到了点麻烦,爸也是没有能求的人了。”
江凝眯着眼睛吸溜了一口面条,“你直接点儿,需要多少钱。”
江凝声音太冷,对面男人震了一下,忙苦涩道:“爸不是那个意思,主要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,听他们说你在拍戏当演员, 我们家小凝长得那么好看,拍戏应该赚了不少钱吧”
江凝:“所以你需要多少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,隔了好久才道:“一千万爸最近遇到了点事,是真没招了,这一千万算爸管你借的行吗。”
江凝一听,甚至不等男人再开口,急忙把电话挂断并加入黑名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