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主眼睑垂下,也亲了亲喻连的手指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没关系,他们还会有很长时间。
喻连能爱上他一次,就能爱上他第二次。
失去记忆不要紧,忘记爱他也不要紧,只要喻连还在身边就够了。
“主上,尊后。”苏邻恭敬垂手,“属下伤势痊愈,可以继续侍候在尊后身边了。”
喻连回头:“不急的,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再来陪我,哥哥。”
苏邻嘴角扬起,冥主脸色却霎时冰寒。
苏邻对上他的视线,后背不由得冒气寒意,但他有点懵,着实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冥主。
他强撑着镇定说:“东清镇买来的物品我都收拾好,给你放在寝殿了,等会儿你回去就能看到。”
喻连:“好,谢谢唔——”
冥主捂住了喻连的嘴,“别喊他哥哥。”
喻连:“?”
他拍了下冥主的手背,等冥主松开了手,纳闷:“他本来就是我哥,你在闹什么。”
冥主:“我才是你哥。”
喻连:“你是我夫君啊。”
冥主:“我既是你哥又是你夫君。”某种时刻也可以是你儿子。
喻连:“………”
“总之你以后不准叫他哥。”对喻连叫别人哥哥这件事,冥主接受不了一点儿,他直接强硬下令,“你叫他一句哥哥,我就打他一百鞭。”
苏邻嘴角一抽。
喻连有点无奈道:“那我以后叫他什么。”
冥主:“他又不是没有名字。”
直接叫名字不太好吧,毕竟是哥哥。喻连犹豫的时候,苏邻已经懂了,拱手道:“一切听主上的,属下先退下了。”
冥主半个眼神都没给他,把喻连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腿上。喻连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,捏捏他的脸颊,“不高兴了?在我忘记的记忆中,我叫过你哥哥?”
明渚跟他说,他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,只是他不记得了。
他的记性似乎不太好,之前的事忘了,现在又忘了,林林总总忘了好多事。
冥主:“很多我也记不清了,但你确实叫过我哥哥。所以我不想听你这样叫别人。”
“夫君,你吃醋起来真没道理。”
“总之你就是不许叫他。”
喻连叹了口气:“遵命,夫君。”
冥主满意了,对妻子的纵容很受用,脑袋埋在他颈侧蹭了下,越蹭越往下,一路蹭到小腹上,喻连忍不住笑了,喊痒。
冥主深吸了好几下,直到肺腔里灌满了喻连身上的淡香,才把脸侧了过来,耳朵贴在他小腹外。
“祝药修说,养得好的话,崽子会正常出生。快的话还有六个月我们就能跟孩子见面了。”
这是他和喻连、和小莲花新的连结。
随时可以休离的夫妻关系,到底比不上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。
五大仙门在外虎视眈眈,幽冥裂隙被谢久白钉在东清镇边缘,那又如何?他们进不来。
按照冥主之前的性格,早就鬼兵压境,跟修仙界打起来了。
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。
兽类会在伴侣诞育后代之前,出现守巢行为,具体表现就是对巢穴和伴侣无比在乎,对其他的事则懒得应付。
唯一能引起他在意的,只有小莲花的寿命问题。
冥界已经重塑,小莲花寿命问题并非没有解决之法,但需要他登顶半步仙后才能办到。
他境界已经稳固在问劫后期,登顶半步仙是迟早的事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喻连和孩子的事,在喻连平安生育之前,他都会待在幽冥裂隙,不会有任何动作。
落冥教主知道冥界重塑成功和自家主上的打算后,也不急了,天天往禁宫外面跑,满心慈爱的等待小少主降世。
冥主期待着,喻连也在期待着。
身体孕育新生命的感觉很奇特,除此之外,他似乎更依赖明渚了。不是身体上的依赖,而是心理上的依赖。
他看见那双紫色的眼睛,心里油然而生的不再是那隐隐约约的抗拒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。
他喜欢冥主的眼神,也喜欢他身上的气息。
像是……像是阳光晒过的稻草气味儿。
干燥的、暖洋洋的。
他一闻到就会放松,生出懒懒的困意。
他和夫君一起磕磕绊绊的翻着育儿书,看到有道理的便严肃标记划重点,还一起学了织东西,给宝宝织了小衣服小帽子。
虎头帽太过高级,两个新手爹爹尝试失败,遂只勾了简单的小帽子,略丑。
倒是祝不死和苏邻两个人很有天赋,织得很漂亮,他们两个一个自认为是孩子的叔叔,一个自认为是孩子的舅舅,织帽子的时候抢毛线差点打起来。
喻连窝在暖融融的宽大躺椅上,蜷着怀里的小衣服小帽子,睡得两颊发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