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几秒,陈少熙的手指松松地搭在她的指节上。
这是睡着了还是专门牵她手呢?
礼栗就那样坐在座位上,右手悬在半空,小拇指被陈少熙勾着,左手还搭在键盘上,屏幕上的光标一直在闪烁。
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陈少熙的耳朵上。
他的头发搭在脸侧,遮住了大半张脸,耳朵露出来,耳廓的边缘从发丝间支棱出来,颜色从耳垂到耳尖一层一层地染上去,先是浅粉,然后变成薄红,最后耳尖那一点几乎是透血的殷红色。
好了,确定了,是装睡。
礼栗看着那一点慢慢变红的耳尖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没说话,也没动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被装睡的陈少熙手勾着手指,然后盯着那只越来越红的耳朵看了大约一分多钟。
她才不要拆穿他。
礼栗把自己的左手从键盘上收回来,轻轻搁在桌面上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手指任由陈少熙那样松松地勾着。
又过了一小会儿,陈少熙大概是装不下去了。
他动了动,先是肩膀微微耸了一下,然后像是刚刚睡醒那样缓缓抬起头来,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,眼睛半睁着,表情带了一点刚醒的迷蒙,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勾着礼栗的,瞬间缩回了手。
“对…对不起,”陈少熙的声音有点嘘,“刚才睡着,不是,我不是…”
礼栗侧过头看他,语气带着一种她特有的那种温和和不让人难堪的妥帖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她说。

